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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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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3 18:45: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桃夭(6)
一束雪亮的光刃刺破黑暗,汽车飞速在公路上行驶。陶先生和矿生随着车身大幅摇晃着。两个人都紧闭着嘴唇,心里不约而同都在思索着同样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多小时后,汽车驶入山区。这是个落后的老区,土地贫瘠,自然资源匮乏。随着山势渐高,路面也变得坑洼狭窄,两侧深不见底的沟壑一团漆黑。
驶上一个山头时,汽车突然熄火了。两人这才发现,匆忙中,竟忘了给车辆加油。两人在黑暗的公路上举目探视,四周都是黑色的高大山体,哪有半点人烟?
陶先生摸出手机,庆幸的是居然有无线信号。查到的结果有喜有悲,悲哀的是离这最近的加油站也在十几公里外,欣喜的是翻过一座山就是此行目的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徒步前往。陶先生根据地图所示路程预计,如无意外,在天亮时就能到达。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两个没有任何装备,也毫无野外生存经验的外地人,在漆黑的夜里,置身于完全陌生的大山里,结局可想而知。两人在茫茫大山里兜兜转转了一夜,费尽周折,直到天亮时,遇到一个放羊老汉指点迷津,才在一个路人的带领下赶到了男子在电话中所说的地方。
这是一个隐藏在大山里的小镇。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眺望,小镇上空雾霭缕缕。山风吹过,精疲力竭的两人头脑略清。循着男子所说地址,两人最终站在那所与男子描述中一模一样的院落时,两个双眼布满血丝,风尘满面的男人精神为之一振。
依山傍水的一处院落,整洁雅致。院外,几株繁茂的桃树花蕾初绽。看到这几株似曾相识的桃树,矿生眼晴一亮。
“到了。”陶先生扭头面露微笑看着矿生。
“到了。”矿生表情复杂。
陌生人的闯入惊动了院门口蹲伏着的黄狗。随着狗吠声,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从门后闪出。“你们……来啦?”看到站在院外的两人,男子略微一怔,随即很快的猜到了两人身份,寒喧着把两人迎进院子。
“我是桃花的表哥。我叫二文。”男子砌了茶,散了烟,客客气气自我介绍。正是电话里那个很好听的清朗男声。
陶先生和矿生分别表明身份。二文满脸笑意,饶有兴趣的不住打量着矿生。
矿生被盯得不自在,转头四处张望,以闪避对方的目光时,墙上像框里一张照片落入眼里。照片上,盛开的桃树下,一男一女两张青春的脸庞粲然微笑。不是他和桃花是谁?!
矿生的目光再也无法挪开。想不到,当年这唯一一张存留下来的照片竟然在这里出现。人面桃花相映红,出神望着,矿生顿时心潮起伏。
“你对得起桃花,”二文脸色凝重,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桃花也对得起你。”
矿生依依不舍的把目光移离,心中已满是柔情蜜意。不管发生了什么,有这张照片在,谜底就己呼之欲出了。近十年的困惑即将大白,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桃花父亲并没出事,”二文吐口烟,不紧不慢的从十年前讲起:“他把桃花诳去,是为了兑现他给战友的一个诺言。”
“他当年开玩笑的一句娃娃亲,战友当真了。桃花去后,死活不同意。他父亲把他锁在屋里,搜走了身上所有的物品。”
“桃花开始绝食。五天五夜,临近昏迷时才获得自由。”二文讲的轻松,矿生听得耸然动容。他能想到这中间的痛苦。
“同样犟性子的父亲也以绝食相逼。桃花没法,只好松口不再提回去找你的事。父女各退一步,一晃就六年。”二文吐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抬头仰望:“六年,一个年轻女子最好的年华,就这样无端流逝了……”。
三个男人都沉默了。二文感慨里更多的是亲情间的痛惜;陶先生在沉默中想起另一个为爱殉情的烈女子;矿生心里则是刀割般的痛楚,每一刀都鲜血淋漓。
“后来呢?”矿生嘶声问。
二文叹气说:“那家人咽不下这口气,这六年,既不再提亲,也不明确退婚。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主动开口。”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谁知道,”二文表情痛苦起来:“三年前,精神恍惚的桃花,在打工的饭店被开水烫伤了脸。”
“啊!”矿生失声惊叫。陶先生也脸露不忍之色。
二文在激愤中语调变高:“可恨的是,那家人这时竟堂而皇之的提出退婚。”
“简直是畜牲!”矿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面前的茶杯顿时倾覆,滚烫的茶水淌到他裤子上。
二文和陶先生相视一眼,心情是一样的沉重。二文起身拿起一条干毛巾,陶先生接过来,叠厚,在矿生腿上拖按濡吸。矿生过意不去,连声歉意中抢了过来。
等矿生吸干裤子上的热水,情绪稍缓。二文继续讲述那段不堪的往事:“桃花父亲不同意。他从一开头,觉的桃花忤逆他的意愿,让他丢了人。到后来一拖六年,最终导致桃花烫伤,被退婚。这几年时间里,他深深自责,认为是自己害了桃花。”
矿生眼前浮现出一张硬朗的面孔。那时候,这张面孔是生疏的,一年大部分时间都见不到。在矿生印象里,那是个和霭可亲的父亲。
“倒是桃花很平静的退了婚。”二文接着说:“一点都不生气。”
陶先生钦佩的说:“她比多数男儿都坚强”。二文和矿生齐齐点头。
“解除婚约后,桃花就来到这儿。”
“为什么来这儿?”
“她烫伤了脸,一呢,是不想让他父亲整天看着内疚;二来,是不愿意戴着口罩去见你。”
“这儿离省城一个专治烫伤的医院近。于是,就找了份工,边攒钱边治疗。她说,等恢复了原样,就去找你。”二文淡淡说着。矿生的心在滴血,他能想象到桃花的痛苦有多深。桃花,你怎么这么傻?!矿生在心里撕心裂肺的喊着,泪眼朦胧。
“她在哪里?桃花在哪里?”矿生的心碎了。
“她去了省城。这是最后一次治疗。医生说,这么好的恢复效果,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遇到。”
“桃花……”矿生面向省城方向泪眼迷离。他在心里发誓,今后绝不让桃花再受半点委屈。
“你跟我想象里的矿工不一样。”二文看着矿生,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
“哦!?”陶先生接过话来,他很想听听二文对矿工的看法:“怎么个不一样?”
二文盯着矿生,想了想,反复斟酌着语言:“具体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在粗野或沉峻的外表下,他们的情更真更深更细!令人肃然起敬!”
“他们更懂得去珍惜拥有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陶先生也深以为是。
矿生只是笑。他的心早飞到了省城。
…………   …………   …………   …………
数周后,一个新建的公园内人头攒动。园内几株正在盛放的桃树下挤满了拍照的游人。远处,矿生与陶先生并肩而立,静静注视着这温馨一幕。
“陶先生,你拍的桃花比以前更美了。哦,不管是人还是树。”
“陶先生,那边正在拍照的就是工作组的那两个小伙子。”
“陶先生,你说,最应该感激这次拆迁的人,是不是我?”
“他们带着挖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
“桃花骂我了。她骂我傻……”
“我没想到,桃花她……”
陶先生淡淡笑着,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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