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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蚀之地》二、邪恶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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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8 22:52: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韩冰衣的婚礼办得隆重而不奢侈,婚宴的贵宾包间里邀请的都是民安委的主要领导和以前独立联盟的元老们,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半兽人。
老伙计们寒暄一番后,得知委员长升到了二级,并且新练成一种名叫“妖术”的技能,可喜可贺,桌子上有酒有菜,于是大家借花献佛,纷纷举杯相庆,这实在是地球之福,众生之福啊。妖术这个名字听起来怪异,是按澳洲土著的传统起的,是堂堂正正的魔法,可以在15秒内将对手变成随机一只小动物,丧失反抗,行动迟缓,不能施法或使用宝物,说白了就只有挨打的份儿,战场上逮住谁克谁,实是厉害!
委员长提起他近来最关心的话题,说道:“诸位前辈、同胞,前不久的日蚀你们可曾听说。当时受其干扰,所有绕地卫星和高山上的生化雷达都失灵了,从种种迹象推测,似乎有外星飞船偷渡到我们地球。我已派出许多侦察兵,至今还没有寻找到确切的证据。大家怎么看呢?”
此言一出,众精英各抒已见,议论纷纷。
萨满教的先知开言道:“乔乔,首先我非常赞赏你这种高度的责任心,有你这样的领导,大家就放心了。就在日蚀当天,我的家乡霜狼旗牧业公社丢了一只白鹿,古语有云,‘秦人失鹿,天下共逐之’,许多人认为这是个不祥之兆,我当然不迷信,但受其启发,想了很多。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当年混乱之治,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恢复了地球的秩序,到现在已经一个多世纪了,这期间民安委几届领导班子殚精竭虑、谨慎维持,更是不容易啊,主要原因在于秩序和混乱的不平衡性。搞建设总是千辛万苦,而搞破坏却相当容易;好人都在明处,而坏人都在暗处;进攻方往往主动,而防守方相对被动。宇宙中的邪恶势力一刻也没有停息过窥探我们,伺机搞破坏,地球表面安定和谐,而地下则暗流涌动,还埋藏着深刻的矛盾,那些沉渣糟粕随时都想颠覆我们。所以说,我们唯有防微杜渐,丝毫松懈不得……”然后微微一笑。
先知是萨满教的精神领袖,名叫萨尔,孛儿只巾氏,是铁木真的后人。他是一位身材矮小,头戴蒙古羊皮兜帽的老兽人,衣着打扮酷似画像中的成吉思汗。他须发皆白而目光如电,手握一根闪电权杖,座下乘一匹雪白如霜的巨狼,是一位神秘的智力型英雄,如今快三百岁了。混乱之治的时候,萨满教发展成为独立联盟的主要力量,地球光复后,又不断向民安委推荐一些德才兼备的教徒。当初几乎所有人都推举先知出任委员长,先知力辞不受,回老家当小学校长去了。霜狼旗牧业公社在呼伦贝尔草原境内,此处有个呼伦池,亦有个贝尔湖,这片富饶的草原便因此而得名,草原东面就是松涛滚滚的大兴安岭。先知最崇拜的人是古时候的人民英雄毛泽东,特别喜欢他的诗词,先知常说,我的祖先曾席卷欧亚大陆,而在这位老人家眼中,也不过是“只识弯弓射大雕”而已。
紧靠先知的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兽人老头儿,身披雪白的狼皮大衣,双手戴着狼爪手套,狼头帽子把整个脸都裹住了,俨然一个威风凛凛的狼人。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秀戎,是萨满教的首席祭司,也叫大祭司,教中地位仅次于先知,出任全球宣传部长,民安委委员,虽与委员长政见多有不合,但这属于同胞内部矛盾,只是具体做法上的差异,为众生服务的根本观念是完全一致的,二人也没有任何私怨。他是法师而懂军事,经历过混乱之治,是先知的得力参谋,如今也有一百四十多岁了。
在座的还有欧洲教会的精神领袖,四级英雄大法师;还有总领全欧城邦的金甲骑士,五级英雄高加索;以及全欧作坊车间的总管理员兼全球工会主席,三级英雄穆拉丁等等。
就在这时,韩冰衣携新婚妻子走了进来,要给大家敬酒。他们走完婚礼,自然要第一个来这里的。他从伴郎落叶骑士的手中接过一坛老白汾,第一个来为委员长斟酒——他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是颇识礼度的。敬完酒,韩冰衣把前几天的小误会向委员长简要解释了一番,并将书面检查交给委员长。
委员长浏览了一下,笑着说:“嗯,自我批评很深刻,凡事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我辈中人的优良传统,不错。其实没什么的,这小子骄傲自大,出来净丢我的面子,给他点教训也好,回去我还要教训他呢。不过,你小子能打败我的部下,倒也有两下子嘛,刚才敬酒不算,再罚酒一杯。”
韩冰衣诺饮。
乔乔乐道:“好、好。等你生下孩子,我们会考虑你加入地球卫队的。”
韩冰衣大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又干了一杯谢过委员长。
乔乔道:“好了、好了。快敬各位前辈去吧。”
于是韩冰衣依次敬酒,待敬到巨魔巫医时,老人家百感交集,欣慰的眼泪都滴落在酒杯里。韩冰衣也激动得不行,满饮三杯。然后巫医紧紧拉住一对新人的手,似乎有吩咐不完的话。
婚礼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姐姐韩雪芳没有参加,她这几天都不在家,谁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手机也关机,韩夫人对此很生气。韩冰衣不敢生姐姐的气,只是觉得非常遗憾。
韩雪芳并不是故意气韩夫人,也不是不给弟弟面子,而是有她认为更重要的事。她我行我素惯了,用不着和谁商量,几天前独自开车去了北京。未来地球的交通工具都使用液氢作燃料,外观最接近魔法液了,却远不及魔法液高能高效多变。
秋天的北京城已有几分凉意,然而这里的气氛却像香山的红叶一样热烈。就在前门大街天桥附近的生化棋院里,九年一度的“哥布林”杯围棋大赛已经接近尾声,大厅里依然坐着许多棋手捉对厮杀,有地球人,有外星人,只不过争夺的都是后面的名次了。本届的冠、亚军已被聪明的地精星球人包揽,季军是一位侏儒星人。
在未来,围棋是星际文化交流的重要媒介,也是我们引以为荣的地球四大发明之一,大家公认其中蕴含着宇宙、人生的哲理。然而星际通用围棋是蓝绿棋子,这有别于地球传统的黑白棋子,许多地球高手声称很不适应。
虽然尾声了,本届大赛却还有一个看点,由取得冠军的地精星球职业九段,对局号称地球围棋第一人的东方先生业余十段,类似NBA正规赛之后的全明星赛。虽说只是场表演赛,但地球人格外看重,能不能挽回些面子就在于此了。职业冠军固然已无压力,而我们的东方先生也是有名的富贵闲人,心态超好,经过一番云里雾里的神仙般的较量,双方妙手迭出,最后结果竟然是三劫无胜负,平局!这一下,地球人欣喜若狂,现场掌声、欢呼声雷动,各大媒体竞相报道。
谁也没有发现,大厅顶梁上的灯影里,倒挂着一个神秘的看客,双臂互搭在胸前,嗤嗤冷笑道:“哼,浅薄的地球人,一场游戏值得高兴成这样,其不知邪焰日盛,大祸将至。悲哀,实在悲哀。”说完在空中一转身,收缩成一只灰色的夜蝙蝠,从天窗飞走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1-18 22:54:05 | 显示全部楼层
却说韩雪芳在棋院收藏室里找到东方先生,二人顾不得问候就先拥抱在一起,亲吻又搂抱。这里是不许一般人进来的,东方先生迷醉在韩雪芳的体香中,在她身上贪婪地嗅个不停。
东方先生名叫东方学勤,老北京人儿,从小在四合院儿里长大,正值而立之年,姿容十分俊美。他是哥布林集团公司的老总,本届大赛的独家赞助商,整个生化棋院也是他的财产。哥布林集团是家外资企业,哥布林就是Goblin,地精的音译,这家企业的创始人是一位地精,名叫安金尼尔。安金尼尔老先生不但是商人,还是军事家、政治家,他办企的主要目的就是为抵抗燃烧军团筹措军费。他在地球上通过下棋认识了东方学勤,发现这个年轻人棋风潇洒,言谈不俗,非常喜爱,而自己已经是风烛残年,须尽早料理后事,于是把公司托付给了东方,让他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不仅如此,安金尼尔老先生还是一位十级英雄,他把毕生的内力、敏捷度和智力都传给了东方,虽然东方无意于修习魔法,但就凭属性谁敢小觑他。哥布林集团主要经营便利店,是一家超大规模的连锁超市,收益的七成要交给地精星球政府,剩下三成归东方所有。东方从来懒得过问生意,公司交由一个机器人女秘书打理,东方给她取名叫酒色露。东方极爱玩,名烟名酒,名表名车,时尚的东西都玩腻了,于是就玩古董。
韩雪芳恣意地躺在东方的怀里,她是第一次来这间收藏室,只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棋具,很多看上去十分古旧,想必是珍贵的文物。她搂住东方的脖子问道:“我的Superman,我亲爱的,刚才你为地球人争了光,大家都那么高兴,可你的神情似乎有些忧郁,到底有没有啊?”
东方学勤一本正经地说:“有。因为三劫无胜负是不祥之兆。”
韩雪芳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啊?什么叫三劫无胜负啊?”
东方学勤讲道:“三劫无胜负实际上是万劫无胜负,由三个劫构成循环,局面不断重复,是解不了的僵局,只能判和……”
韩雪芳插言道:“和棋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说是不祥之兆?”
东方学勤笑着说:“宝贝儿,听我给你讲嘛。为什么说不祥呢……古时候的日本,京都寂光寺有位高僧,法名日海。当时是日本的战国时代,织田信长也是棋迷,被让五子仍然下不过日海。日海每出妙手,信长便夸赞道,‘你可真是个名人啊。’这便是名人称号的由来。天正十年,织田信长设下棋宴,邀请日海和另一位高手鹿盐利贤对弈,结果出现了三劫无胜负的平局。当晚子夜,部将明智光秀反叛,织田信长和他的儿子信忠死于乱箭烈火之中,史称本能寺之变。所以后人才有三劫不祥的说法。”
韩雪芳笑道:“嗨,原来只是传说嘛,不必当真。”
东方学勤又补充道:“日海和尚非常仗义,在叛军得势时,仍公开为织田父子作水陆道场,祈求冥福。不久丰臣秀吉回师平叛,他认为弈理与兵法相通,于是大力弘扬,并助日海扩建寂光寺。日海后来改号本因坊,改名算砂,他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初代本因坊。”
韩雪芳笑道:“嗳呀,我的先生,你真是百科全书,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让我也见识见识。”
东方学勤笑道:“有。前几天我得了一张古时候的影碟,英文名叫Triangle,三角之意,中文译作《恐怖游轮》,听起来很俗的恐怖片名,然而故事讲了一个很可怕、很耐寻味的循环,不可不赏,我认为片名译作《万劫不复》似乎更好些,等你看完就知道是否和我有同感了。”
韩雪芳兴奋地说:“好呀,走,我们现在就去看。”
这二人都喜欢寻新奇找刺激,不必多说了。就在韩雪芳从北京回来的那天,韩家发生了一件怪事。
像往常一样,韩夫人在小区花园晨练完了之后,总爱回到自己房间里打扮打扮,然后再去为全家人准备早餐。她一开门,发现韩雪芳竟然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背对着她,正在化妆。
韩夫人忍不住责备道:“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弟弟的婚礼也不参加,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这里是旅馆吗?”
“我和你说话呢,你还有心思臭美?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
“谁允许你用我的东西了?你说话呀。”
韩雪芳一句话也没有回答,捣哧捣哧这儿,再捣哧捣哧那儿,一会儿涂涂唇,一会儿又描描眉,根本不理会她。
韩夫人知道,死丫头有意气自己,不想和她怄气,走出房间,噔噔噔来到楼下的客厅里,韩家所住的高层是楼中楼结构。这时家门上有钥匙的响声,然后见韩雪芳从外面进来,她确实刚从北京回来。韩夫人觉得很奇怪,遂问道:“你刚才不是在我房里的吗?”
韩雪芳道:“真可笑,我躲你还来不及呢,我会去你的房里?你是不是又想找茬儿?”
韩夫人心里纳闷儿,如果回来的是韩雪芳这死丫头,那刚才在屋子里的又会是谁呢?
韩雪芳见她诧异的表情,奇怪的问话,也是莫明其妙,韩公朴不在家中,弟弟韩冰衣也住到了他自己的新房里,于是韩雪芳匆匆收拾一下就去学校了,她可不想和这个神经兮兮的老女人待在一起。
韩雪芳走后,韩夫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走上楼去,门虚掩着,推吧,吱呀一声开了,梳妆台前空空如也。叫一声“有人吗”,只听到钟表的嘀咑。心里想走,又忍不住回头看看,这一看不得了,韩雪芳就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她,正慢条斯理地梳头发,用的正是那把让自己耿耿于怀的桃木梳子。
韩夫人心里有些发毛,硬着头皮问道:“你是雪芳吗?”
梳妆台前的韩雪芳终于说话了,怪叹道:“真是一夜梳头百夜愁啊!”声音凄惨到了极点,刚说完,一头亮发变得暗淡无光泽。
韩夫人感觉瘆得慌,腿颤栗,动弹不得,道:“你……你不是雪芳……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又怪笑道:“我是谁?咯咯。我是谁?咯咯咯。让你看看也不打紧。”说完缓缓扭过头来,露出死灰色的脸孔朝韩夫人狞笑。
韩夫人立刻吓得不省人世……

 楼主| 发表于 2017-1-18 22:55:25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元杰 发表于 2017-1-18 22:54
却说韩雪芳在棋院收藏室里找到东方先生,二人顾不得问候就先拥抱在一起,亲吻又搂抱。这里是不许一般人进来 ...

韩冰衣得知此事,心中着急,马上来看母亲。只见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床边挂着输液吊瓶儿,里面装着淡绿色的生命药。
韩冰衣失声痛哭道:“妈,您的脸色为什么这样难看?”
韩夫人看见儿子、儿媳,强作笑容说道:“你别哭,妈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你们也要十分小心,咱们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亲眼看见的。”
韩冰衣惊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完母亲的讲述后,韩冰衣将信将疑,于是宽慰道:“妈,您不要担心,相信我,这不是真的,您一定是在做梦。一切都过去了。”
韩夫人摇摇头道:“不,我早上锻炼了回来清醒得很,怎会做梦,我真的看到她了,那是个女鬼。”
韩冰衣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心中又忍不住难过起来,又安慰道:“妈,有儿子在,什么都不用怕。鬼是幻觉,幻由心生,世上本没有鬼的。”
自从遭此惊吓,韩夫人就一病不起,医药全不济事,病情仍旧一天重似一天,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在和她纠缠不休,终于熬不过去世了。这给家庭中的其他成员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尤其是韩雪芳,韩夫人至死都不肯见她,因为只要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个可怕的女鬼。这让韩雪芳很是郁闷,她很担心大家怀疑是她搞的恶作剧,因为这个女人向来对自己有成见,以前不论有什么坏事都往自己身上赖,但这一次却没有。韩雪芳号称黑暗游侠,是颇有些江湖经验的,竟也猜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妻子死后,韩公朴有些心灰意冷。按照当地风俗,他在楼下搭起灵棚悼念亡妻,今夜是还魂夜,他决定独自一人为妻子守灵。儿子韩冰衣有些不放心,想陪父亲一起守,母亲的死本来就有些蹊跷,他不想父亲再出什么意外。但韩公朴不同意,因为他想单独陪妻子再说说话儿。韩冰衣见父亲执意如此,也没有办法。
夜深人静,韩公朴一个人坐在灵堂上。灵堂正中的棺木里盛放着妻子的遗体,供桌上摆着灯烛祭品。韩公朴回想起妻子生前的仪容,回想起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的往事,哀痛不已。忽然一阵阴风,吹得烛影阑珊。韩公朴见此风有异,思妻心切,便哭道:“你我尘缘未了,你就抛下我,一个人走了。我知你还未去远,必是想我,又回来了,那就现身一见吧。”
他话音刚落,只听棺木里竟然传来韩夫人的声音:“你若是真想见我一面,就走近些。”
韩公朴本来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但他和妻子的感情深笃,此时此刻鬼迷心窍了,哪里知道危险正在向他逼近。他认为即便是妻子的魂魄真的来了,也绝不会害他的。于是他从容地走到棺木旁,打开棺盖,只见妻子平静地躺着,遂疑心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竟有几分失望。
就在这时,只听到尸体上又传来发颤的声音:“黄泉路远,野风肆虐,你若念夫妻一场,就来送送我吧。”
韩公朴还执迷不悟,对爱妻的尸体说道:“果真是你吗?你说吧,我如何送你。”
话刚说完,却见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又突然坐了起来,用冰凉的僵手死死抓住韩公朴的肩膀,不停地朝他狞笑,尸体的双臂上还隐隐有蓝气流动。
韩公朴动弹不得,大惊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别吓我,我是你丈夫呀。”
尸体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舍不得我吗?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说完挺身向韩公朴扑去。
韩公朴大叫道:“有鬼!有鬼!”
却说韩冰衣本来就不放心父亲,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就在楼道里徘徊,听见父亲在楼下喊有鬼,就立刻奔向灵棚。赶到时,只见父亲已经倒在了棺木旁,神情十分紧张。于是他扶起父亲问道:“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韩公朴惊恐地说道:“孩子,我看见鬼了,一个狰狞的女鬼,和你母亲生前所说的一模一样。刚才,她想从背后害我,被我发现后,就不见了。一定是她害死你母亲的,我们要想个法子对付她。”
韩冰衣听后十分懊悔,道:“如果儿子刚才在场就好了,决不放过她。不过,我还是不能相信,这世上竟有鬼?父亲是不是过于思念母亲,产生了幻觉,您最好还是早点休息吧,熬夜有伤身体。”
韩公朴大怒道:“这是我亲眼所见,难道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吗?”韩公朴虽然一向对冰衣很严格,但冲儿子发这么大的火,这还是头一次。
韩冰衣见父亲生气了,忙说道:“儿子不敢,只是担心您。”
韩公朴随即平和地说:“没事了,其实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样吧,你先回去睡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韩冰衣只好告退。韩公朴看见儿子这么听自己的话,乖乖离去,脸上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韩冰衣的父亲了。这不是什么女鬼,世上也不可能真有鬼,她只不过是个邪恶的女巫师,但凡有点道行的人都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上身。韩公朴虽能治理一方,却既不会武功,也不懂法术,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韩冰衣来到客厅,只见父亲正在喝茶,神情悠闲得很。韩冰衣问道:“早上好,父亲,您刚才说有事要找我商议,究竟是什么事?”
韩公朴不慌不忙地说:“孩子,你母亲的死不明不白,于是我请了一位高人,晚上就来捉鬼。我已经联系了咱们华北农社的所有公务员,你把你的好友、同学都叫来,大家共同作个见证。”
韩冰衣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疑惑地看着父亲说:“您真的相信母亲是被鬼害死的吗?您教导我们热爱科学,反对迷信,难道您忘了吗?再说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张扬的。”
韩公朴见儿子言之有理,一时语塞,大怒道:“你懂什么?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世界之大,有多少奇人异士。此人名叫北溟神巫,法力无边,这次正好让你长长见识。”
韩冰衣赶忙说:“父亲息怒,儿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楼主| 发表于 2017-1-18 22:58:08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元杰 发表于 2017-1-18 22:55
韩冰衣得知此事,心中着急,马上来看母亲。只见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床边挂着输液吊瓶儿,里 ...

韩公朴直接打断儿子的话,说道:“没关系,咱们是父子,我不会不原谅你的,你照我的吩咐去办吧,现在就去。我要休息休息了。”说完,突然显出很困倦的样子。
韩冰衣只好先告退,然后找到姐姐,只见她正用电话联系她的同事、好友,看见弟弟,笑着说:“冰衣,找我有事吗?”
韩冰衣问道:“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也相信那个……北,什么巫师吗?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他能抓什么?他一定是得知我们这里出了事,趁机来招摇撞骗的。父亲是一方总管,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传出去会被公务员们耻笑的。”
韩雪芳笑道:“就你聪明,我们都是傻瓜呀?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冰衣,又继续说道:“只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就不是幻觉呢,那就是说有人在装鬼。”
韩冰衣听姐姐这么一说,脊背上不由得涌起一股凉气,道:“对呀,唉,我怎么没往这儿想。姐,你快说,继续往下说。”
韩雪芳不慌不忙地说:“我也只是推测而已,你想,父亲管着偌大一个华北农社,你可不要小看了他。父亲此举莫非是将计就计,让捣鬼的人误以为我们相信了,设圈套把他揪出来。晚上你可千万别冲动,免得搅了父亲的计划。”
夜幕渐渐降临,韩公朴领了儿子、女儿,站在小区花园的空地上,静静等候神巫到来。公务员们、同事、同学、朋友大家都来了,还有不少新闻记者。
没等多久,北溟神巫果然就来了。他面容枯槁,头戴一顶羚羊骷髅帽,身穿猩红色长袖耸肩的法师袍,灰白的长胡须分成两岔垂在胸前,腹部交叉悬挂着两柄带鞘的弯刀,一手持蝙蝠权杖,另一手拿了一本又厚又大的硬皮书,封面正中央印着一个醒目的骷髅,下方还有些蝌蚪文。神巫的身后跟着五个僵尸般的随从,他们名叫侍僧,身着带斗篷的黑色道袍,个个表情呆滞,让人望而生畏。
韩公朴恭恭敬敬迎上去,说道:“欢迎神巫到来,我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神巫瘪嘴笑道:“韩总管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吧。”说完右手一挥,手中变出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此宝名叫献祭头骨。他把骷髅放在地上,用手一摸,只见一道蓝气渗出手掌,又注入了骷髅。骷髅的七窍中立刻流淌出绿色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恶臭。献祭头骨渐渐融化了,却延伸出一大片腐蚀之地,湮没了远近的高楼大厦。地上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原先生长的花草树木都枯萎了。五个黑衣随从在神巫的吩咐下,围成一圈儿作起法来,只见他们的双手蓝气缭绕,中央空地上升起一大片黄绿色的光芒,光芒底端的四周生长起五根粗壮的骨刺,弯拢向中央的高空中,结成一个圆形的魔法阵。然后他们又在周围的腐蚀之地上分别召唤了四座大小不等的类似的魔法阵,然后回到神巫身旁待命。
韩冰衣悄声问身旁的姐姐:“姐,你看他们这是在捉鬼吗?”
韩雪芳悄悄应道:“不像是。他们这是在玩弄魔法。”
北溟神巫见魔法阵运行正常,这才对众人说道:“周围已经被我用魔法定住,女鬼跑不了了。我们去家里看看吧。”
于是众人将信将疑地跟着神巫进了韩公朴的家,神巫领着侍僧四处搜寻,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间更衣室里,用威严的口吻说道:“邪恶的幽灵,我已经看见你了,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只见昏暗的更衣室里应声出现了一个妖妇,她的样貌真的很像韩雪芳,因为她本来也是月夜星球人,而她的容貌却丑陋之极。这个妖妇似乎很怕北溟神巫,用卑怯的口气说:“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神巫指着妖妇问韩公朴:“韩总管,你所见到的女鬼是不是她?请仔细看一看。”
韩公朴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错,正是她,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是她害死了我的妻子,昨晚又想害我,神巫要替我报仇啊!”
神巫点点头,向妖妇吓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妖妇分辩道:“我承认是我害死了韩总管的妻子,但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呀。”
神巫又问道:“快说,是谁指使你加害韩夫人?到底有何企图?”
妖妇为难地说:“这个人我不敢说,说出来我就活不成了。”
神巫逼迫道:“你不说一样会死,说了我倒是可以保护你。”
妖妇非常犹豫,似乎是不相信神巫的话。神巫有点儿不耐烦了,挥动权杖,蓝光一闪,女鬼的四肢好似遭到酷刑一般,痛苦万分,慢慢瘫软在地上,这也是一种魔法,名叫“残废”。女鬼吃不了痛,终于哀求道:“我说……我说……”她随即带着恶毒的眼神说道:“这个人,韩总管想必一定认识,他就是顶顶有名的地球民主安全委员会委员长,乔乔!他想要当皇帝,称霸世界,他说韩总管不忠于他,于是假借侦察之名,派我来暗杀韩氏夫妇。他野心勃勃,却又小心谨慎,为了掩饰自己,让我变成女鬼的模样,我不是什么幽灵,而是委员长的部下,巨魔猎头者。”
此言一出,众人都感到无比惊讶。
北溟神巫看到人群中一片疑惑的眼神,于是向妖妇怒喝道:“韩总管宅心仁厚,而你们竟用这样卑鄙龌龊的手段,害死了他的夫人。这还不够,你们还要害他本人,扫除异己,称霸世界,简直不可饶恕。”说完挥出一团绿色的火球直指妖妇。妖妇被击中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见了。人们走过去,却发现了一具巨魔猎头者的尸体。韩冰衣他们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交过手的那个半兽人。
韩公朴随即说道:“看来他没有说谎,他被神巫打死后终于现出了原形,那个背后作怪的人毫无疑问是委员长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是曾有过政务上的分歧,想不到他竟要对付我。唉,这个人常把民主自由挂在嘴边,原来是佛口蛇心,妄想称霸世界,自己当皇帝,却也没那么容易,为了人民的利益,我誓死与之周旋。”眼前的事实似乎不容辩驳,然而牵涉到委员长,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有几个浅薄之徒迎合韩公朴。

 楼主| 发表于 2017-1-18 22:59:24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元杰 发表于 2017-1-18 22:58
韩公朴直接打断儿子的话,说道:“没关系,咱们是父子,我不会不原谅你的,你照我的吩咐去办吧,现在就去 ...

韩冰衣看来是相信了,激愤不已,用手在胸前画着十字,含泪祷告母亲的在天之灵。然后他对姐姐说:“姐,真是太好了,母亲的死终于有结果了,和姐姐的推测完全一样。委员长有什么了不起,人人平等,我们不会放过他,民安委的大法庭也不会放过他。姐,他甚至还想诬陷你,搞得母亲临死都不肯见你,现在真像大白,你也不必为此难过了。”
此刻的韩雪芳,心里千头万绪,总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好像在演戏一样,虽然所有的细节都严丝合缝,不由你不信,但还是说服不了她敏锐的直觉,她在弟弟的耳边悄声说:“冰衣,姐只能告诉你,这事情已经闹大了。”
就在这时,神巫对韩公朴说道:“韩总管,女鬼作乱,我已经帮你除掉了,我看我也该走了。”
韩公朴见神巫要走,急忙挽留道:“神巫,此言差矣,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现在若是离去,这里的人将死无葬身之地。您想啊,死了一个巨魔猎头者不要紧,他的后台委员长那里又岂肯善罢甘休。您就好事做到底,留下来保护我们吧。”说话时言辞恳切,其意甚诚。
神巫颇感为难,说道:“近来老夫夜观星象,就知天下将有一场浩劫,如今果然应验。只是我乃闲云野鹤,方外之人,不便管红尘中事,休要缠我,韩总管还是自求多福吧。”
韩公朴见神巫执意要走,不便强留,苦笑道:“只是日后,委员长又来找麻烦,我们如何应付呢?”
神巫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留件宝物给你们,也许能派上用场。”说完伸手一抖,掌中已握了一把黑色发亮的硬弓,弓身上还雕刻着许多神秘的咒语。他环视众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韩雪芳的身上,说道:“姑娘,此弓就送给你吧。”
韩雪芳接过弓,笑道:“神巫怎么知道我会用弓箭?”
神巫也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我要走了。”临走时又送给韩雪芳一枚黑玉扳指。
韩冰衣见姐姐受神巫器重,还得到了宝物,遂有几分妒意,追上去说道:“神巫请留步。您这一走,我们不知何日方能再见面?晚辈也是习武之人,希望神巫指点迷津。”神情非常诚恳。
神巫听后心花怒放,转身说道:“浩浩北溟极地川,冰为王座雪为冠。我们还会有相见的时候。”说完领着五个黑衣侍僧飘然而去,消失在北方的夜色中。
北溟神巫走了,却留下了五座魔法阵,还有那意味深长的两句话。以后的几天里,最大的魔法阵变成一座巨大的城堡,呈正八面体,飘浮在半空,正面悬挂着巨型的骷髅浮雕,四角屋檐长出八根长长的骨刺,顶端的避雷铁塔开始辐射出浓浓的战争迷雾,屏蔽了外界的生化信号。周围的四座魔法阵也都变成了高大的建筑物,它们虽然形态各异,却都一律黑色,和主城共同构成格调一致的建筑群。如期而至的寒冬阴云密布,晦气深重的腐蚀之地决不会甘于平静,它正悄悄孕育着黑暗与死亡。
韩夫人的灵柩出殡之日,韩家的许多朋友都赶来吊唁,其中当然少不了委员长乔乔和巨魔巫医,这二人身后还跟着两名巨魔猎头者。乔乔远远就瞧见不大对劲,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对巫医说道:“奇怪啊,这里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还有这土地,这黑色的土地,不但寸草不生,好像还能闻到一股腐败的气息。”他的嗓音老气横秋,低沉而有力。
巫医也惊奇道:“是啊,还有这五座黑色的建筑,以前可没有。”
委员长乔乔伸手一指,又说道:“快看西北角上的那一座,好像是个英雄祭坛。韩总管他这是要干什么?”
巫医捋了捋胡子,叹道:“华北的新闻媒体都说韩夫人的死和你有关,这本来就很蹊跷,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费解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和那伙神秘的人有关?我们要不要先在电话里问一问?”
乔乔笑道:“来都来了,还打什么电话?我正要当面问问他。邪不压正,有我在,怕什么?嘿呵呵呵呵哈。”
于是四个半兽人不紧不慢地朝灵棚走去。委员长乔乔特别敏感,一过来便觉察到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对,充满了恐惧与敌意。
韩冰衣对巨魔巫医颇有好感,虽然明知他是仇人乔乔的助手,可还是上前寒暄道:“老爷爷,您还好吧?”
巫医连忙微笑道:“好,还好。孩子,看到你,我这心里真高兴啊。”他见韩冰衣脸色凝重,又安慰道:“孩子,人事无常啊,不要太难过了。”
韩冰衣黯然道:“难过也没有用了,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您老人家都不要插手,因为,我不想伤到您。”
韩公朴看到儿子和巨魔巫医说话,立刻沉着脸叫道:“冰衣,快过来。你母亲尸骨未寒,而你却不长记性,和仇人有什么好说的?”
委员长乔乔从来不会糊里糊涂看别人的脸色,于是他缩了缩头,上前说道:“韩总管丧妻,老夫特来吊唁,没有别的意思,还望总管节哀顺变。”
韩公朴冷笑道:“不请自到,我们这里的人都管他叫不速之客!你不要演戏了,猫哭耗子,假慈悲。”
乔乔也笑道:“嘿呵呵呵呵哈,韩总管言重了。但不知总管所指的猫是谁?耗子又是谁?”
韩公朴转过身去,很不耐烦地说:“你明知故问。”
乔乔敛容道:“不错!你装神弄鬼的新闻报道我都看过了,简直是一派胡言,血口喷人!今天你拿不出真凭实据,休想老夫饶过你。”
韩公朴冷笑道:“哈哈,有些人鬼鬼祟祟,大有图谋,却不敢承认。你不是要真凭实据吗?来呀,把那家伙的尸体抬上来,让委员长好好认一认。”几个帮忙的把巨魔猎头者的尸体舁了出来,放在了乔乔的面前。
委员长的性格本就十分怪僻,脾气又极差,眼见部下的尸体,气得“三尸神暴怒,七窍内生烟。”只见他摇头晃脑,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好你个韩公朴,你杀了我的爱徒,婚礼上还让你儿子假惺惺地递检查给我看。老夫自从接管全球事务,尽心尽力,未尝有半点松懈,你无缘无故毁谤我企图称帝称霸,我岂能容你?”话一说完,便要发作,多亏巨魔巫医从旁劝解,方才止住。

 楼主| 发表于 2017-1-18 23:00:38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元杰 发表于 2017-1-18 22:59
韩冰衣看来是相信了,激愤不已,用手在胸前画着十字,含泪祷告母亲的在天之灵。然后他对姐姐说:“姐,真 ...

且说站在一旁的韩雪芳,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父亲向来隐忍怕事,今日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于是她忍不住说道:“委员长,您的高徒不是我们杀的。父亲,我想您一定是气糊涂了,您刚才并没有把话说清楚。前不久,有个自称北溟神巫的道士来过我们这里。捉鬼的是他,审鬼的也是他,杀鬼的还是他。这么关键的一个人,父亲怎能不提呢?今天大家都在场,不妨把北溟神巫也叫来,大家当面对质,正好可以把这件事弄个明白。”
巨魔巫医也劝道:“乔乔,我看这是场误会。只是不知这北溟神巫又是何许人也?”
谁知韩公朴对女儿怒斥道:“小孩子懂什么?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北溟神巫是为了我们才杀死他的,这和我们杀了又有什么分别?”
委员长乔乔强忍怒火,道:“你这个人向来谨小慎微,在我面前唯唯诺诺,近来到底是谁给你撑腰,竟敢出言顶撞我。先不说这些,我且问你,周围这几座阴森森的建筑,你要用来干什么?”
韩公朴神情似有些紧张,只简单地说:“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委员长笑道:“这个自然。但如果危害到众生的安全,我暗影猎手非管不可。老夫戎马一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把好端端的住宅小区变成了军事基地,我倒要问问你,你有何图谋?”
韩公朴变色道:“这正是为了对付你。你这厚颜无耻的小人,这里人人都知道你要称霸世界。勇士们,还等什么呢?报仇的时候到了。”
华北农社的警卫们随即围了上来,韩冰衣血气方刚,也早忍不住了,召呼同学、朋友们,大家拿出兵刃,要杀委员长。乔乔身后的两名巨魔猎头者挺枪迎战,大吼大叫,丝毫不落下风。他们是委员长的贴身侍卫,武功比死去的巨魔猎头者还要高。而委员长乔乔手持蛇杖,却只在一旁嘿嘿冷笑,但有人走近,只需轻轻一杖,便打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巨魔巫医慌忙劝道:“乔乔,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啊!谁是谁非就真的说不清楚了。你们两个,也不许下狠手,制敌即可。”
委员长乔乔毕竟要给老兄弟留点儿面子,两个巨魔猎头者更是不敢不听,可即便如此,这些所谓的勇士们仍然被打得落花流水。没过多久,众勇士都已负伤倒在地上,就只剩韩冰衣一人,还在和委员长的两位高徒苦战。
再说韩雪芳本是爱弓之人,见神巫所赠之弓非常奇特,便带在身边反复把玩,由于事先并没有料想到今日会发生打斗,却不曾准备箭,但见此情景,又怎能袖手旁观,因此只提了弓,上前助战。她的武功和韩冰衣大不相同,轻灵飘逸,乖巧机变,不求内力之深厚,走得全是捷径。两个巨魔哪里见过这样的对手,不出二十个回合,就糊里糊涂被她的硬弓抽落许多生命液,立处险境。
委员长乔乔突然大吓道:“怪不得要造祭坛,原来这里出了英雄。好,你们先退下,让老夫来领教阁下的高招。”两个巨魔慌忙闪到师傅身后,巨魔巫医在地上插了治疗守卫,为二人恢复生命液。
韩冰衣早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却没想到委员长乔乔竟是冲着姐姐来的,仿佛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微感失落。乔乔见对方有弓无箭,遂丢了蛇杖,不占兵器上的便宜,立显大家风范。韩雪芳自幼修炼咏春拳,在机巧繁复的梅花桩上早已练得捷如狡兔,可没想到乔乔的身手更敏捷,下盘功夫尤其厉害。
巨魔巫医一直凝神观战,忽然叫道:“姑娘小心,他要用肘!”
说时迟,那时快,韩雪芳不及躲闪,被乔乔 的铁肘硬生生撞在胸口上,向后飞出好远,勉强站起来,竟吐出一口鲜血。膝功、肘功乃是泰拳的精髓。韩冰衣大怒道:“老匹夫,敢伤我姐姐,我要杀了你!”举剑猛砍委员长乔乔。
谁知乔乔轻描淡写,就把他最拿手的几招化解为无形。韩雪芳见弟弟不是对手,带伤上前助战。乔乔冷笑一声,左手已握了一根古铜色的小木棒,木棒周身缭绕着浓浓的蓝气,口中念道“立”,随即把它插在地上,木棒顶端腾一下钻出一条橙红色透明的眼镜王蛇,口喷毒焰,攻击韩氏姐弟。这正是委员长乔乔的一项成名绝技,叫做毒蛇守卫,厉害无比。韩冰衣心怀仇恨,遂奋不顾身,不知不觉中生命液已不足一半。就在这时,只见乔乔的双手蓝光一闪,叫声“变”,竟把韩冰衣变为一只小青蛙。这正是乔乔新练成的绝技,妖术,虽然只能持续15秒,但由于对手被变后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行动亦缓慢,等于被吊起来打,实在痛苦无比。乔乔自然深知此术之妙,马上掏出一枚古利人的回旋飞刀,朝韩冰衣反复抛掷。
眼见韩冰衣的生命液只能承受两三刀了,女妖附身的韩公朴忽然使出了魔法,双手蓝气一动,给乔乔头上戴了一个紫色的小骷髅,此法是一种诅咒,乔乔的攻击其中一部分落空了,没有伤到韩冰衣的生命液。
乔乔大怒,转而要杀韩公朴。韩公朴虽长了能耐,却哪里是英雄的对手,被乔乔一膝盖顶倒在地上,体内女妖的生命液也受伤了。见乔乔又要施展魔法,女妖吓得魂不附体,差一点真身出壳。
这可急坏了韩雪芳,为救父亲性命,她下意识地拉开了那张黑漆漆的弓,哪里还记得手上根本没有箭。说也奇怪,就在拉弓的瞬间,一股蓝气涌出手臂,凝结成一枝黑色的能量箭,恰好搭在弦上,原来天赋超群的她在无意中已经学会了使用体内的魔法液,而此宝和她也确实大有缘法。韩雪芳顾不得犹豫,一箭射向乔乔。委员长乔乔中箭后颇难受了一下,大感惊讶,恶狠狠地说:“臭丫头,你从哪里学来的黑魔法,老夫今天非灭了你不可!”
乔乔正要发难,却被巨魔巫医死死拉住,劝道:“乔乔,咱们是来吊唁的,万不可杀人啊。他们都是好孩子,你如果一定要他们死,那就先杀了我吧!”言辞表情甚是坚定。
此时的韩冰衣也已变回原来的模样。
委员长乔乔气得两颗獠牙抖个不停,道:“我的老弟呀,我怎么忍心杀你呢?只是我怀疑他们已和黑暗势力勾结,不可不除啊!”
巫医道:“我看这其中有很深的误会,在弄清楚之前,如果错杀了好人,岂不可惜?”双手仍然抓着乔乔不放。
乔乔万般无奈道:“老弟,我走,这总行了吧?”虽说要走,可还是忿忿地说:“小子,想杀我还嫩了点儿,老夫纵横驰骋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又对韩雪芳说:“臭丫头,你的武艺还算可以,但以后如果让我看见你再使用这张弓,别怪老夫不客气。”说完缩了缩脖子,领着猎头者大摇大摆地走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1-18 23:02:05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元杰 发表于 2017-1-18 23:00
且说站在一旁的韩雪芳,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父亲向来隐忍怕事,今日的表现实在有些反常,于是她忍不住说道 ...

乔乔他们走远后,巫医在地上插了一根治疗守卫,为韩氏姐弟以及众勇士恢复生命液。他忍不住又说道:“韩总管,你不妨再仔细地想上一想,千万不要受人挑拨,冤枉好人啊。”
韩公朴怒道:“哼!你废话少说,咱们战场上见。”
巫医怀着满心遗憾走了出来,却见乔乔他们并未离去,正在奋力拆除那座黑色的英雄祭坛,又上前劝道:“乔乔,你还嫌误会不够深吗?”这五座黑色建筑都是生化时代的军用建筑,它们也有生命液,护甲类型为城甲,可以对大多数攻击大打折扣,异常坚固。
乔乔正色道:“邪恶初现,如不趁早根除,等养成气候,少不得又要费一翻周折,这又是何苦呢?不拆这些建筑,我实不甘心。”
巫医叹道:“唉,那好吧,拆完祭坛我们就走。”
乔乔言道:“这还差不多,稍解胸中之恨。”
韩公朴得知半兽人拆了黑暗祭坛,气得暴跳如雷,对儿子怒斥道:“冰衣,你太令我失望了,看来你们根本就不是老家伙的对手,下一步也只有求助于北溟神巫了。这样吧,带上你的勇士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去请他老人家出山。如果请不到,你也别回来了。去吧。”
韩冰衣对自己的武功一向很自负,今日一试,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于是惭愧地说:“是的,父亲,我一定完成任务。今天多亏父亲相救,儿子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父亲还懂法术,身手也不错。”
韩公朴笑道:“为父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你们,呵呵,要没有两下子,怎么能当华北地区的总管呢。”
韩冰衣又问道:“只是不知道神巫家在何方?父亲您应该知道,请您告诉儿子,我好去登门拜访。”
韩公朴想了想,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嘛……其实为父也不知道,上次是一位好朋友介绍的。既然是高人嘛,当然是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了。”
没想到韩雪芳继续追问道:“是哪一位朋友?”
这一问,韩公朴憋得脸也红了。这怪物虽然占据了韩公朴的身体,但时日尚短,对他的人事交际还不熟悉,怎敢在韩雪芳面前瞎编胡说,只能怒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和父亲说话呢?”沉思片刻,又道:“其实为父是想考考你们,神巫临走时不是还留下两句话吗,‘浩浩北溟极地川,冰为王座雪为冠’,你们书都白读了吗。庄周写的《南华经》里有一篇非常著名的《逍遥游》,其中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北溟在书中的意思就是北海,如果放在我们的时代来解释,应该就是指北冰洋吧。意思好像在说,神巫就住在北冰洋的一座冰山上。”
韩冰衣听了以后有种执迷顿悟的感觉,欣然说道:“儿子真是糊涂啊,神巫的道号就是北溟嘛,说实话,儿子也想尽快见到神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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