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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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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9 15:29: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不知道你的存在感是什么?我,总是迷茫一片,想不清楚究竟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那时候,我的家住在村庄的边缘,紧挨着马路。我们不是村里人,总是待在边缘,我的心也总是待在边缘地带,喜欢站在门口,张望马路对面的山坡。我更喜欢秋天的对面,那里会有唱歌的小鸟,会有红红的野果,会有发僵的蚂蚱,会有成熟的玉米,会有成片的树林……
  那时候,我会带着我的狗狗,到处奔跑。它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伙伴,还是我的保镖。记得那时候,它刚刚出生,因为找不到妈妈的奶头,总是吮着我的手指,因为它的兄弟姐们很多,妈妈的奶水不够,我就拿着奶瓶耐心的喂它。它长大一些了,爷爷给它买了个铃铛,挂在了它的脖子上,结果,铃铛太沉了,托的小家伙抬不起头,可是,后来它长大了,那个铃铛总是叮叮当当,略显渺小。
  后来,我们搬家了,狗狗留在了院子,我总是想它,但我必须有大人的模样,不能轻易表现自己的感情,每当它高兴的向我飞奔时,我总是躲闪,假装生气,然后,就看到它失落的眼神,我会抚摸它的头,用眼神告诉它,其实我很想它。
  狗狗总是等待,等待我的到来,等待我的陪伴和抚摸,就像渺小的我,总是独自守在葡萄架小,等待表姐妹的到来。我喜欢她们的陪伴,这样,我就不必孤单的跑上山坡,不必独自接受长辈的“拷问”。
  那时候,姐妹们一行四五人,奔跑上山,去摘酸枣,去找马露露,遇到蜥蜴总会拨乱自己的头发,到处躲避(传说蜥蜴会数清人的头发,诅咒人类死亡)。小时候,总会相信很多传说,明明害怕,却还是要听姐姐讲的鬼故事。
  就像那时候,村里赶庙会唱大戏,我和妹妹总会跑去看戏,看到哪里有生火的桦皮,总是会撕扯着捡回家里,就像立下了大功一样自豪。那一年,就是这样,粘着奶奶和妈妈带我们去看戏,结果演的是鬼怪戏,吓得我和妹妹不敢抬头,最后竟然吓得睡着了……
  还记得,第一次站在货车上,前往那个每天路过,却从不想去的医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那双每天都会牵我走路、为我做饭的双手,当她将手伸向我时,我,却退缩了。后来,我无数次的后悔,为何没有牵住那伸出的手掌,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奶奶……
  奶奶去世后很久,我才跟随妈妈到外婆家,看着妈妈和外婆讲奶奶事故的情况,我抹着眼泪偷偷跑上山头,就像平时一样,独自奔跑在各个山头,寻找着那只已经丢失很久的花猫……
  其实,我不喜欢花猫,而且总是欺负它,可是,当它真的从我的世界消失后,那种失落感总是涌上心头,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如何结束。就像逝去的亲人,我已经快要想不起他们的脸庞了,可是,那一瞬间的神态,那一刻的声音,总是一遍遍闪现在眼前,总是一声声回响在耳边……
  还记得,我跑上山头,躺在黄土坡上,仰望着蓝色的天空,刚要闭上双眼,就听到山下外婆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
  时间总是匆匆划过,就在那年的大年初四,外婆身体还是不舒服,于是,全家人带着外婆前往医院,时间已近中午,一家人回到了我家,那是我们搬家后,外婆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那时我们住上了楼房,我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城里人,不再是个农村小孩了,做事也应该像城里人一样——沉稳、大气。我还清楚的记着,在躺在床上之前,外婆用颤抖的手掀起了床单,因为她怕自己的衣服会弄脏床单,就在那天下午,她离开了,那一刻,我将刚刚端起的碗轻轻放下,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这是真正属于我的独立空间,外婆还没有参观我的房间,她说年后要来家里住几日的,我们还要一起逛街,一起坐电梯,一起认识这个城市……
  还记得,那年非典,我要高考,学校要求我们全部住校,进行封闭管理。高考前两天,我终于有时间去医院看望外公。因为外公总说我买的糖最好吃,所以我专程买了一些奶糖和零食。而走进医院我才发现,他已经无法进食了,我还是尽量保持乐观,希望高考完陪他几天。可是,在我高考那天,他还是离开了,那一夜,我和姐姐守在外公的遗体旁聊天,直到深夜,我们希望他不会孤单。那一夜,我没有害怕,只是不舍……
  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有生老病死,我想我并不害怕死亡,只是害怕孤单。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孤单,只有往日时光的单纯回忆可以慰藉我孤单的灵魂。
  或许,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总是守着别人生活,不应该总是做个看客,不应该总是徘徊在往日时光里。但是,那回忆的绳,总是牵着我的手,而我又不愿放开那温暖的手掌,就如同抓住了奶奶伸出的那双手,叫我如何放得下……
  小时候,我总是觉得奶奶疼爱妹妹多一些,因为妹妹是她一手带大,而我总是受到责骂。记得小学时,妈妈和爷爷没时间接我放学,我便独自回家,心想奶奶不会关心我的,可是,走在半路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奶奶专程出门接我放学,原来,我不仅是妈妈的宝贝,也是奶奶的宝贝……

发表于 2015-11-9 15:44:15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实的存在感,也许仅仅是享受活在亲朋好友之间的感觉。孤独的人越来越多,刷微信、刷微博等等行为,也许只是为了获得来自于人间的一点点温暖。
发表于 2015-11-9 16: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孤单本身就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词语,心里的孤独更是一种驱不掉的凄冷寒气。时代进步了,我们却越来越孤独了。现在的电子产品再好却也抵不过当年一个沙包的快乐。
发表于 2015-11-9 22:16:31 | 显示全部楼层
姜红的文字平平实实,却是发自内心的呼唤。有思想,有内涵。
 楼主| 发表于 2016-6-21 17:56:5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头看看,还是很喜欢这篇文章,每一次读她,都会回忆起往事的一幕幕,会开心、会难过、会激动、会心酸……时光不再来,我也在长大、在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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